“哦?那是因為什麽，姨娘能告訴我嗎？”李若琪依舊用一雙真誠的眼睛看著肖姨娘，可是卻把她看的那樣心虛。

“大小姐找錯人了，這裏沒有什麽姨娘，只有幹粗活的婦人肖氏。”

很明顯，肖沐在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那不然還讓我猜一猜吧？”李若琪今晚的興致是那麽大，不過既然不畏那麽遠的路已經來到山莊，似乎不把事情搞清楚便離開也太不值了吧？

“嗯……既然您不是因為妒忌郁微，那是因為什麽？我要好好猜一猜……”

“難道是為了三妹妹嗎？”李若琪這次認真的看著肖沐。

“當然。”肖沐承認，“我說過，如果當年不是夫人拿三小姐威脅我，我根本不會害死她們……”

“哈哈……”李若琪忍不住笑了起來，“姨娘說的如此真誠，如果若琪不知道，還真的會信了！”

“……”肖沐停下原本剛剛拿起的木棒看向李若琪，她不知道這個少女要說什麽。

“姨娘可以拿保護三妹妹騙我，可是騙得了自己的心嗎？”

自己的心……

這一次肖沐感覺不僅是李若琪說的話刺耳，連目光也好像布滿鋒芒，讓她不敢直視。

“這些年，姨娘做了那麽多的事情都說是為了保護大哥哥，還有三妹妹可是真的沒有什麽事是為了自己嗎？姨娘信，可是若琪不信！”

李若琪根本不相信肖沐做的一切事情都是為了李偌奚與李若茵。

“……”肖沐沈默，的確，她做了那麽多的事情真的沒有為了自己的嗎？

“當年您害死郁微還有奶娘真的完全因為李夫人的逼迫嗎？”

“如果都是因為李夫人的逼迫，您又為何害怕我調查當年她們的真正死因?”

“是害怕知道真相之後父親責怪，還是害怕自己喜歡的男人把自己當成一個愛妒、愛裝、心狠的惡毒婦人?”

“姨娘，您一切都做的很好，只是有點太在意李澄。”這也是她抓住肖沐所有把柄的一個關鍵。

“您想維持自己在他眼中、心中的美好形象，也真是煞費苦心，可是為了她，你做那麽多都值得嗎？”

“值得……”肖沐回應。

既然回答，是代表已經承認一切了嗎？

“姨娘終於肯承認了？”李若琪疑問。

“大小姐以為?”肖沐反而很淡然的反問。“這些年如果不是看你孤苦無依，我也不會忍受你那麽多的壞脾氣……”

是啊！曾經她的確擁有一個很壞的脾氣。

不過李若琪記得那個時候自己之所以對肖姨娘還有菲兒那麽差，是因為心中因為沒有母親而產生的一種類似嫉妒的情感。

因為不想看到肖姨娘與菲兒母女情深的樣子，所以選擇疏遠……

“姨娘，其實我一直在疑惑一個問題……”

“當年你既然害得蔣將軍府還有鐘府兩門都被抄斬，又害得我母親炸死離開李府，離開京城，又為什麽選擇留我一命?”

把她除了不才叫斬草除根嗎？

不然她就不害怕在自己跟前長起一只惡狼?

“是啊，為什麽……”

當年究竟是什麽原因讓她選擇留了李若琪一命?

肖沐感覺自己需要好好的想一想。

不過這麽多年她竟然都沒有發現李若琪身上的異常，是她太松懈沒有註意，還是因為李若琪真的隱藏的太深?

“我也有一個疑問……”肖沐開口。

“姨娘請講。”李若琪回應。

“大小姐是怎樣這麽多年才能隱藏的這樣好?”幾乎是天衣無縫。

因為府中不僅是她一個人沒有察覺，就連李夫人的人，李澄的人甚至是李老夫人的人都沒有察覺。

這樣高超的隱藏技術，真的是一個少女能擁有的嗎？

“如果我早點暴露出自己身上的這些才藝，如果我早點得到了祖母的賞識，如果我早點得到了我父親的重視，姨娘會讓我活到現在嗎？”李若琪不禁冷笑。

剛剛聽到肖沐說只是因為看自己孤苦無依所以才忍受自己的壞脾氣，李若琪的心還是有些傷痛，原來她曾經在待她和藹可親的姨娘眼中是這個模樣?

可笑！無知！

可憐她從前還以為肖姨娘是真的真心待她，可現在看來也只是一種表面功夫罷了。

人不怕被騙，只怕被騙的感激涕零的時候，別人看到你那幅模樣在心中恥笑時候的可悲。

而李若琪就感覺曾經的自己實在太過可悲。

不過她相信的原因是因為肖姨娘曾經一直在她面前表現出的柔柔弱弱的姿態嗎？

這樣看來，如果不是她有了這次機會重生，她還根本看不透肖姨娘的這個模樣。

“姨娘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李若琪再次看向天空的時候，發現不僅天已經逐漸變亮，天上的星星也因為天色而變少了很多。

“哪個問題?”肖沐記得李若琪問了自己很多個問題。

“自然是關於您怎麽害得蔣將軍府還有鐘府被抄家的問題。”

這個可是她一直沒有得到具體原因，並且一直好奇的問題。

“……”原來是這個問題……肖沐變得有些沈默。

這還真的不是一個好回答的問題……

這裏李若琪與肖沐淡淡的聊著天，雀九卻站在高處皺著眉頭看著那兩個表現奇怪的人。

原本雀九以為李若琪見到肖姨娘會撕心竭力的哭著指責，即便不哭訴也該激動的大聲埋怨，可是李若琪卻沒有這樣，因為在雀九看來她表現得實在太過平靜了，這讓雀九驚訝，雖然李若琪一直都讓她感覺很驚訝。

而京城魏瑾其的王府，因為一個人的到來全府都變得緊張萬分。

“舅舅……”魏瑾其走進廳中看著那個負手站在原地的中年男子。

“其哥哥！”魏瑾其的表妹——魏瑾其舅舅的女兒——沐蔚語見到許久不見的魏瑾其激動的呼喚。

可此時的魏瑾其心中惦念的還是剛剛那個被他抱著翻越城墻的少女。

不知道她為什麽要去見那個女子，也不知道她去哪裏到底要與她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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